[37]《瞽言一·近言集》,《陈确别集》卷二。
惑则茫然无所底止,而为释氏所引,以心为宗,心生万法,万法皆心,自灭天命,固为己私。理学家都讲尽心、存心之学,但如何尽心、如何存心,说法不同。

他所谓体,则是以理为体,以性为体,所谓超乎见闻即是知天命,只有知天命(天理),才能实现天人合一、体用合一的最高境界。人具此形体,便是气质之性,‘才说性,此性字是杂气质与本来性说,‘便已不是性这性字却是本然性。[32] 可见,他并不是离开儒家道德主体论的基本传统,提出新的学说,他只是为儒家心性论提出了形上本体论的论证而已。……是上帝所降之衷,蒸民所秉之彝,刘子所谓天地之中,夫子所谓性与天道,子思所谓天命之性,孟子所谓仁义之心,程子所谓天然自有之中,张子所谓万物之一原,邵子所谓道之形体者。这里所说,正是指心的智力功能而言。
‘才说性时,便已不是性者,言才谓之性,便是人生以后,此理已堕在形气之中,不全是性之本体矣。以上都是讲天地之性,即普遍的纯粹至善的道德本性,那么,气质之性又是什么呢?按朱熹所说,气质之性既不是纯粹的理,也不是纯粹的气,而是杂理与气而言之。既是欲,当然不在心外,良心和欲心都出于一个心,但是物欲由客观对象引起,故为吾心之害,良心则是吾心所固有,故为吾心之良,因此又有善恶之分,不可不辨。
所谓良知本体,无非是虚灵明觉之心,它既是本觉,又是知觉,既是本体,又是作用。心即是性,即是良知,有未发之中便有已发之和。湛甘泉的随处体认天理以及心无内外、性无内外之说,也是心性合一的主观道德论,但在王阳明看来,这还不够彻底,还是以承认天理的普遍性与外在性为前提,而他的良知说,却完全是内在的而不是外在的,是自律的而不是他律的。七情有着俱谓之欲,欲俱为良知之蔽。
[28] 另方面又是指所以能视听言动之理。已发在未发之中,而未发之中未尝别有已发者存。

只有通过实践,才能实现其本体存在。但是,陆王派确实不同于程朱派,他们的最大特点是,在突出道德主体的同时,也突现了个体的心,即个人的主观意识,正是这一点,引发出某些反传统的思想。[47]《王学质疑·原序》。未发在已发之中,而已发之中未尝别有未发者在。
[30] 这所谓良知,无非是道德良心,这被认为是人人具有的内在本性,作为本体存在,它是普遍的、绝对的,也是超越的。但人有一段血气,便有一段精神[15]。他在评论告子生之谓性时指出,性无善无不善之说,本来不错,但是由于告子执定看了,即把无善无恶之性看成在内者,又说善恶是感物而生,故把物看成在外者,这就出了差错。[36] 这就是说,性不仅仅是善,而且有恶,善固然是性,恶亦不能说不是性。
所谓心性本体,并不是一个认识问题,而是实践问题。[8]《语录上》,《象山全集》卷三十四。

王畿在引述王阳明的心性之学时说:就论立言,亦须一一从圆明窍中流出,盖天盖地始是大丈夫所为,傍人门户,比量揣拟,皆小技也。其根源就在于对良知的本体论解释。
[22] 因此,他认为,体用性情彻上彻下只是一贯,更有甚上一截,下一截?[23] 当然,朱熹也主张不以动静分体用,但是当他讲到性时,承认气质之外,有天地之性。[5]《语录下》,《象山全集》卷三十五。心只是一个心,某之心,吾友之心,上而千百载圣贤之心,下而千百载复有一圣贤,其心亦只如此。这里,陆九渊提出了自我意识、自我实现的问题。因此,要存心,则必须去欲。理学派提出了一个宇宙本体论,以一理或太极之理为宇宙本体,但是它又分为性理和物理(在人则为性理,在物则为物理),即由自然之理分为所当然与所以然之理,这样就有物我内外之分。
当其实现之时,天人合一、物我合一,个体同群体的对立也就消失了。对于理学派的格物致知说,就连陆九渊也是接受的。
所去之欲,则是物欲即感性欲望之心。道心既有普遍性,又是自主的,这就是陆九渊的心性合一说。
生之谓性,生字即是气字,犹言气即是性也。[15]《语录下》,《象山全集》卷三十五。
他虽然接受了朱熹的心体用说,但他不像朱熹那样,把心分为形上形下两个层面,以前者为未发之体,以后者为已发之用,体用性情截然分明,心之本体不可见,只有靠心之作用而知其体。[29] 虚灵明觉作为良知本体,绝不离知觉作用,因为离了知觉之心,便无所谓良知。苟此心之存,则此理自明,当恻隐处自恻隐,当羞恶,当辞逊,是非在前,自能辨之。这同牟宗三先生把陆、王一派看成是从孔、孟以来儒家传统的真正代表,而把程、朱一派看成是别支,结论虽然不同,但思维方法是相同的,即都要在理学中找出一派作为传统或正统思想的代表,而把其他派别划到正统之外。
但是,王阳明心性论的最大特点是,提倡以心为本体的自主自律原则,即道德主体精神。这并不是说,陆九渊提倡个体意识或个性解放,但是在他的思想中,确实包含着个性发展的可能因素。
[7] 这里,所存之心,就是本心或良心。从根本上说,他是一个道德实践论者。
性之本体原是无善无恶的,发用上也原是可以为善可以为不善的,其流弊也原是一定善一定恶的。他认为,理学家所说的理,只能是性理,不能是物理,理学所要解决的是心性论问题,而不是认识论问题,也就是实践理性问题,而不是认知理性问题。
应该说,中国传统心性论的主体思想,发展到王阳明才真正完成了,才取得了它的完备形态。但是,王阳明恰恰是从知觉上讲天理,从作用上讲本体。欲之多则心之存者必寡,欲之寡则心之存者必多,故君子不患夫心之不存,而患夫欲之不寡,欲去则心自存矣。如果依傍权威,反而丧失了你自己的良知,也就是丧失了真己。
[10]《人心惟危,道心惟微……》,《象山全集》卷三十二。王阳明的这些说法,在理论上遇到了很大困难,性既然是至善,又何以有恶?也许正是出于这个原因,他又提出性无善无不善和性无善无恶之说。
良知是天理之昭明灵觉处,故良知即是天理,思是良知之发用。其实,在我们看来,程、朱理学和陆、王心学都是传统思想的继承和发展,在理学的核心问题、即心性问题上,表现得十分明显,因为他们都是道德形上论者。
朱熹请他到白鹿洞书院讲学,他的题目就是孔子的君子喻于义,小人喻于利,而且讲得很有感情,使学生们痛哭流涕,也受到朱熹的赞赏(他的讲义,至今还刻在白鹿洞书院遗址的石壁上)。知是心之本体,心自然会知,见父自然知孝,见兄自然知弟,见孺子入井自然知恻隐,此便是良知,不假外求。 |